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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与女孩在巴黎一见钟情,翩翩起舞。在这个浪漫时刻,男孩却看到女孩袜子上的破洞,心中顿时迸出一个念头:这就是爱——不久前在加拿大渥太华国际动画节上,这部仅仅两分半钟、来自中国的动画短片《这个念头是爱》获得主竞赛单元最佳叙事类短片奖。这也是继1982年《猴子捞月》获渥太华国际动画节儿童片优秀奖后,中国动画片再次获奖。获奖者是此次唯一入选的华人——25岁的雷磊。“我不是什么创意达人,我只是一个爱画画的小孩。”这位清华美院信息艺术设计专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这样定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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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定目标参加国外动画节

  “我从小就不是好孩子,上课时间都是在画画,想到什么画什么,我记得当时的英语老师没收了我的好几本画本。开家长会时都还回来了。”雷磊就这样从小学一直画到大学,而且还是喜欢用红蓝圆珠笔画。

  渐渐地,雷磊觉得静态漫画不过瘾,于是想做些动态作品。平时喜欢玩点音乐的他借机把视听语言结合在一起,“把画直接进行扫描,加上flash,再配点音乐,不就是动画片吗?动画其实不需要分镜头,不需要剧本,也不需要人物设定,那些都太工业化。我想,只要能动起来的就叫动画吧。”

  雷磊的这种定义自然无法在主流动画界得到认可,他却坚定做自己喜欢的东西。那时,雷磊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到国外参加动画节,“不是为了拿奖,就是希望去看看人家的动画片什么样儿。”

  雷磊朝气蓬勃,充满梦想,甚至为上海世博会深圳馆制作了展览动画。上次回家,雷磊惊奇地发现,爷爷在墙上贴了一张半面墙大的世界地图,把雷磊去过的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我想是大人们在慢慢理解我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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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动画需要多元尝试

  2009年10月,第一次去加拿大渥太华国际动画节的雷磊,就有三部作品入围竞赛单元,虽然没获奖,却开启了他的国外动画之旅,雷磊也开始思考中国动画和国际水准的差距,“他们的动画节内容分得很细,有叙事类、非叙事类、MV、商业广告等。他们的概念是,动画是自由的,是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你可以具象表达,也可以抽象表达,还能用其他形式。为什么国内多是叙事类?就是因为国内大多在做动画加工或故事片、电视动画,把动画局限在所谓的叙事类里。相应地,大家也把自己固定其中,所以很多人没办法打开自己的思维。”

  在一次动画节上,雷磊对其中的日本独立动画短片放映单元印象深刻,“无论是偶动画、剪纸动画还是彩铅,日本人玩遍各种方式,所以才有了现在商业上的成功。我们的动画还需多元化发展,需要各种各样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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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羊羊》不算好动画片

  看过一轮轮国外获奖动画片后,再回头看我们自己的动画片,雷磊说:“《喜羊羊与灰太狼》是好的商品,但不是好的动画片。”在雷磊心中,小时候看的《大闹天宫》才是高水准的动画片,“我们都很清楚,现在的动画片根本达不到那个水准,那时候做动画片的都是真正的艺术家、真正的画家,他们并不是为了赚钱而做动画的商人。”

  走上独立动画人之路后,雷磊没少为生计发愁,而那些选择在公司里做动漫产业链上螺丝钉的同学们,雷磊深知他们的不易,“很多人都在指责现在的动画片模仿日本,但他们没办法,只有那样模仿才会卖出去。他们也慢慢在商业基础上加入自己的原创和对文化的探讨。总要有一些商业上的发展模式让政府和投资人看到动画能够产生经济效益。但也需要有人做一些实验性的尝试。”

  自称“野路子”的雷磊表示要“自由自在地做自己觉得好玩的动画”,而且自己也不是一个“榜样”,“我做的动画很简单,但没到艺术的程度,我的营养来源于我的生活和流行文化。我想现在的学生们至少要把眼前的学业学好、学精,然后再做到去打破常规,如果能颠覆自己所学的知识最好。就好比凡·高之前的素描画得很好,后来画了油画,两者一点都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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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手记

  “野路子”也有迷丝

  雷磊在2010年岁末的讲座吸引了许多热爱动画片的人,有些同学就从头站到尾,雷磊也一直陪大家站着。“加油!”“我超喜欢《鸭梨还是外星人》。”许多同学还拿着自己的作品给雷磊看,还有的要求雷磊的签名,雷磊都一一满足。这样的场面,让人感觉温暖之余,也对中国动漫充满希望。

  当记者随后与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聊起雷磊的“野路子”时,孙院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独立动画通常不是在主流商业院线或者电视台播放的长篇动画,而是非常短小、具有强烈个人化风格,同时具备一定思想内涵的动画片。它的受众并不局限于孩子,而是更多的成人观众。我国的独立动画人水准和国际差距并不是很大,毕竟独立动画人的作品以思想和创意取胜,并不比拼技术。”

  孙院长认为,由于独立动画人从社会发展上来说还不够成熟,所以他并不赞成学习动画专业的学生毕业后做独立动画人,“动画和电影自诞生之日起,就承载了更多的商业功能,所以动画必须要和市场结合。作为毕业生,首先应当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你需要首先将你的才华贡献给社会,为观众制作动漫产品。”孙立军以日本动漫大师手冢治虫为例,“他一年里有十个月都是在产业链上为观众服务,剩下的两个月休假时间,他才会以独立动画人的身份去做一些尝试,我认为这是最科学的方式,有志向、有才华的学生应该投入到产业中来,而不是说以自己的兴趣和喜好来规划职业生涯,至少目前中国还不具备这种环境。”